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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談】《古生代的奇異星》故事外雜談(其之2):故事中的學校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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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圖:覓晏穿著持疚高中的制服,應該是畫於2021年)      雜談其之2‧故事中的學校制服   在我的小說以及過去畫過的漫畫裡都作為故事重要舞台的虛構學校「持疚高中」,其制服無論男女都是穿長褲的,不過女生也可以自主選擇穿裙子上學。這點在《古生代的奇異星》第9回 〈與小寧一起帶壁虎回家〉 之中被明確提及。   過去都在低重力太空船環境裡生活的故事主角孤合子因為沒穿過裙子就在入學當日選了裙子來穿,結果讓她不太喜歡穿裙子的妹妹葉舞感到有些驚訝。   持疚高中的制服被設定是一定程度上的無性別制服,但那算是時空背景使然──校園多蚊蟲與會要求學生進行體力勞動銷過──而與校方的性別觀念無關。事實上故事中的校方在政策上的性別觀念是不太好的,才會有預設女生買制服的時候要加購裙子的情形。   男女主要都穿褲子的設定來自我以前讀過的高中,據說是因為校地近山林多蚊子與小黑蚊繁盛的關係不適合穿裙子,但就我所知,現在那裡的後輩們也有裙子可以選擇了。   葉舞的驚訝則是源自我的個人和身旁親友的相處經驗,我相處過的女性似乎不傾向穿裙子者多一些,甚至聽聞過有國中學姐把「要學妹穿裙子」視為一種整人手段的例子。當然個人情況因人而異,但我記得當我有一次聽到一個女性朋友說她喜歡裙裝時,是有些感到意料之外的。     (上圖:穿制服的可隱,2024年。與更上面的覓晏一樣,都是比較新的持疚高中制服設計了)     關於持疚高中的具體制服設計,其實在2020年左右我還在畫漫畫的時候就訂下了基礎,當時我刻意想跟既有的台灣高中制服做出區隔(我的作品雖然世界觀寫實,但總想偷渡一些「現實世界中沒有的衣著與髮型」進去),所以加入了帽兜與假兩件式(沒錯,看起來像穿了外套的造型並不是真的外套)的設定,還參考了一些各國軍服的元素。    (上圖:以前化漫畫時的持疚高中制服,應該是2020年。在這幅圖畫中可以應該可以看出連學校書包都是特別設計過而不是直接沿用真實世界的學校書包外型,概念是可以單肩背也可以雙肩背的構造。有一隻疣尾蝎虎在畫面左邊。)     我對斗篷和襯衫的喜愛也有所影響,另外我其實相當喜歡制服有領帶,但當時就是死也不要順應自己的喜好加上去,而傷透腦筋地試著在沒有領帶的情況下做出類似領帶的視覺效果(不...

【雜談】《古生代的奇異星》故事外雜談(其之1):公眾餐具取用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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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談其之1‧公眾餐具取用考察   《古生代的奇異星》第9回 〈與小寧一起幫壁虎找家〉 中,有一段提到了我自好幾年前開始觀察的餐廳衛生指標。國外的情形我不清楚,但在台灣我不時因沒有過關的餐廳感到困擾,覺得那在以美食自豪的這座島嶼上實在顯得有些尷尬。在此摘取內文部分如下:      『 「……妳去外面吃飯的時候,有注意過餐廳提供的筷子跟湯匙嗎?」   孤合子一時不明白。   「在台灣的餐廳,如果筷子跟湯匙是讓客人自己拿的,就可以分成兩種店家。」葉舞一邊揮手驅趕撞到她身上的一隻食蟲虻,一邊加重語氣比出兩根手指:「 有些店家會把筷子的頭跟尾……就是碰食物的那端跟手拿的那端,朝同一個方向擺放,另外一些店家則不管,筷子頭尾交雜放在一起。 」   比出的兩根手指隨著她的言語變成了筷子的示意,再加上另外一雙手的兩根手指,她演示著筷子頭尾交錯相碰或頭尾整齊分向的狀態。   「啊,我想我懂妳要說什麼了。」孤合子苦笑,發現原來有自己以外的人會在意:「我盡量不去第二種店內用。」   也就是她們身後的那家早餐店。   「對,我有注意到喔。」葉舞笑著說:「但是妳應該也發現到多數人都不太管, 在第二種店家拿筷子的時候,無論怎麼拿都會碰到其它筷子的頭部,所以拿那裏的筷子吃東西就像間接舔了很多人的手──而且多數時候那些客人都是沒有先洗過手的啊! 」   (……)   「不可能是他們沒想到吧?因為自己拿的時候就會碰到了啊……我學著跟多數人一樣不去想關於細菌的事情,照吃不誤,直接抓著湯匙的頭再放到碗裡也無所謂,但怎麼說,我覺得那樣很奇怪,妳會在意,我反而比較能理解。」葉舞這麼說。 』     是的,雖然我也曾不在意,但現在的我比較能理解會在意的感覺,我猜也有其他人跟我一樣吧。   我並不是要否定用直接用手拿東西吃的方式(我知道有些情境會強調手持食用的感官重要性或傳統),個人衛生的衡量在某種範圍內是主觀且應要有彈性的,活著就很難不去承受、忽視某些風險,所以這裡不是要批評吃東西時選擇不在意那般碰觸的人(另一方面,我在許多衛生習慣上做出的決定也想必會被其他更嚴謹的人認為很髒)。但供客人取用的餐具是有公共性的,不只是自己的手會碰到而已,其風險應該不是同一層級。   可能有人會說「不爽不要吃」、「自己帶環保筷(對、對啦……)」或「店家有成本考量」之類的,但是把餐...

【小說】古生代的奇異星 9‧與小寧一起幫壁虎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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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 那些曾經可以輕易留下的一切(離開了一個地方,然後就很難回去)   9‧與小寧一起幫壁虎找家   前往太陽系邊陲地帶的超遠程太空之旅中,出現了第一個生於宇宙空間中的人類,那原是一顆意外被夾帶在實驗動物胚胎中上了太空船的冷凍人類合子(受精卵),是一場發生在熱帶亞洲的戰爭後,難民為了求生而售入在黑市流通的人體實驗用素材。   從那顆合子發育而成的女性沒有得到正式的姓名,而是被稱為「孤合子」。   在那艘太空船上的多數人死於登陸遙遠星體的探險意外後,包含孤合子在內,只有四個人活著回到地球,她與兩個從升空時就在的船員,還有另一位在太空中以自然受孕方式出生的女孩。那位孤合子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是在她五歲時出生,被以一種地衣的屬名命名為「樹花」。   在大多數的太空之旅中,她幾乎是孤合子唯一有常態性互動的對象。對於心神焦慮的孤合子,樹花是一位在無形中教導她如何活著的指引者。   首次踏上地球時,孤合子已經二十歲,因登陸意外受困大洋洲赤道島嶼的她在叢林中身染嚴重病痛,最終被當地人先行帶出山林送醫,從此與樹花分別。隨後,因為政治緣故無法返回太空船母國的孤合子被一位名叫葉照萊的台灣人收養,並前往台灣生活,隨歸化她得到新的名字「葉沐盈」。   半年之後,她已經大致學會以台灣式的華語溝通,還懂了少許的台語,即將被安排進入當地的高中就讀。   那是學校開學前的某日,陰天的傍晚,孤合子跟在葉照萊身後走進台灣北部某處由四棟高樓圍成的社區。穿過幽暗穿堂,兩人來到閉鎖的簡單庭園前。日光被樓房四面民宅遮擋,只能養活少量耐陰的低矮植物,一顆被砍斷的樹樁嵌在花圃的土壤中,它曾在那裏奮力生長,向高處索求陽光,但很快就因為根系向地下室推擠而遭砍斷。   庭園從四周被黃色的塑膠警戒線圍起,阻絕了外人進入,腰際高的塑膠線上貼著相關的公告,但得跟著葉照萊腳步行進的孤合子沒空停下來細讀。   來到十二樓,他們拜訪的對象是一位名叫陳正直的教授。據說是要慶賀他的妻子在不久前生下第二胎的聚會。葉照萊也想趁機安排孤合子這個脫離社會的人來參觀世俗定義的幸福人生樣態:婚姻生育、喧鬧家庭、亮麗建築、套裝房車……。   可是,坐在寬闊的木頭座椅上實際觀摩一個多小時後,孤合子始終無法體會到那種生活的快樂。   在她看來,所謂的幸福只可能勉強萌生於睡鯊號上舊化退色的灰色膠殼房舍中,或者吸血蚊蠅擾人、林冠篩濾日照的幽暗闊...

【小說】古生代的奇異星 8‧行星之上何來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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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行星之上何來樂土   硬頭螈。在古生代的寧靜大湖邊際,堆疊垂落的種子蕨葉片間,動也不動地趴附在巨石周邊的漆黑爛泥上。當時是約兩億九千萬年前的二疊紀(Permian)時代……,而這隻一公尺長的兩棲動物已經瀕死,其體側感染的潰瘍使牠渾身麻木,本就看似無神的眼中,映像宛若虛空,湖水稍微起伏湧來,身軀便隨之擺盪。   一旁孤立且瀕臨見底的狹窄水窪中,有牠的後代群聚著,將近百隻四肢幼弱、還帶著半透明羽毛狀外鰓的硬頭螈幼體在那一個小泥塘中擁擠竄動,相比成體粗壯的身形,幼體纖長的外貌流線嬌柔。水淺得無法淹過牠們扁平的背部,原本有更多孩子,但許多手足早已在競爭相殘中死去,此刻,存活者們正等待著失去力量的親長挖掘出一條通向大湖的水道,讓牠們在危險但寬闊的寧靜藻水中長大。但生機卻已經停滯,那些孤兒們看來將伴隨著養護牠們的成體在湖畔乾涸,大概連骨骸都不會留下。   稍後,另一隻體型又比瀕死者大了半倍的硬頭螈從湖中乘著冰涼的水波爬出,牠的體色稍有不同,更加艷麗。牠張開大口咬住彌留的同類之吻端,倒退將其拖入水中。同類相食,卻帶來希望,因為那隻大硬頭螈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還有群聚的幼體,反而在拉動獵物軀體的過程中,拖出了泥灘上的一道淺溝。當大硬頭螈扭動身軀、擺動槳狀的尾巴迴身前往湖中,便有一道微弱的水波湧上,足以讓那群有著纖弱肢體的硬頭螈蝌蚪們中較強壯的個體隨著水面漲退向大湖匍匐而進。   在水流中,硬頭螈幼體下顎兩側的三對幼嫩外鰓擺盪,牠們的形態貌似今日的蠑螈幼生,但體表並不平滑,而是長著細緻且能折射虹彩的圓形鱗片,並在體側凹陷出一條感知水壓的側線,若牠們存活到成年,身上的鱗片將會如大硬頭螈一樣變得粗糙而堅實,並散佈有突起。   扭動簇擁,逐漸散開,牠們尋求延續自身微渺的生命,漂入古生代冰涼深邃的湖水中。   另一方面,大硬頭螈在不遠處的淺灘邊啃咬著死去同類的遺體,在該處石塊間的淺水滯留處,有暗綠色油膏狀的不透明泥狀物堆積,乃某種藍綠菌增生積累之浮層,因為該處進乎靜水而匯聚黏稠。   許久後,藻綠菌群間的大硬頭螈雙眼恍然,斷續吞食同類血肉的行為本就不具可辨識的惡意,一切只能稱之自然,但此時這隻硬頭螈確實也開始感受到身軀的麻木,牠的四肢緩慢的伸張,直到最後僵直。   隨著攝食而吞下的藍綠菌群集,其實正製造著默默擴散的毒素──擴散進水域中,也擴散進了硬頭螈的血肉裡。   被咬破了...